R.Qs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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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小山×裘佳宁】B计划 2

王教授的电话响了三遍,每一遍他都焦急地接起来问:“找到了没有?”

没有没有,人去哪了?

监控拍的清清楚楚,佳宁和小山就从基地口出去的,左右不过三小时的路程,他们也没有车,能走到哪去?军用吉普开了一圈又一圈,就差刨沙子了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王教授开始后悔,他不该让佳宁一个女孩子带着一个学生去跟进计划,茫茫沙漠多么危险啊,你说说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。

斌子,是不是得告诉斌子。王教授站起来踱了两步又坐下,打通了秦斌的电话。

 

“那么,你找的是怎样重要的东西呢?”裘佳宁放弃了挣扎,势必要套出话来。

“一个传家之宝。”

裘佳宁忽然生出了理解之情,小心翼翼地说:“你的传家宝啊。”怪不得这么不抛弃不放弃。她忘了周小山对很多事情都不放弃,对她尤甚。

“不是我的。”虽然可能和他有些关联。查将军交给他任务的时候曾透露给他一点信息,这可能和他种茶为生的母亲有关。这次失传已久的宝物重现中国西北,他要周小山把它带回来。

“不是你的你拼命找什么?送死吗!”

“这是我朋友的。”

“你还有朋友?……上次那个女孩?”

“是。”莫莉是妹妹,就当是她的吧。

气氛又一次诡异地沉默下来,话题进行到这不好再往下问什么,不问出处没有来路才是最好的度,裘佳宁有点赌气地不再问下去。很久以后当她回望这件事,才知道自己离真相曾经那么近。

“你看这壁画。”

裘佳宁转头去看墙壁,黑糊糊的墙壁现在被强光一照显露了它凹凸不平的墙面,像年久失修的北方农村老土房,但看起来却坚固得多。

“哪儿呢壁画?”

“这里,你看这些线条。”周小山的手电打着圈,“一些非常简单但又能表意的线条,还有一些文字。”

也许,它们能带我们去想去的地方。

 

“你为什么什么都会?”

“我读了很多书。”

“你大学是哪里读的?”

“云大。”

没有错漏,没有不正常,他看得懂墙上藏着的天干地支是因为他读了很多书,他在专业上从来不神秘,从来很专业。

周小山忽又转过身来,专注地盯着她。那种眼神裘佳宁在床边被挽留时看到过,这让她又开始流汗。周小山张开手臂抱住她,说:“佳宁,答应我,别怕好吗?”周小山的怀抱很温暖,胸膛很有力,呼吸很平稳。裘佳宁闻到绿色湿润的草木香,慢慢揽住他的腰。“好。”

 

秦斌已经登机。他从接到电话的一瞬就预感不好,听到裘佳宁失踪的消息就碰倒了水杯,那是裘佳宁去古着店淘的一对骨瓷杯,他们俩一人一个,现在滴溜溜地在餐桌上打转。电话挂了,秦斌的眼前唰一下褪了色,沙发餐桌墨绿色的骨瓷杯统统成了灰色。记者的职业素养使他理智地问了情况,之后就收拾行装小心躲避地去了机场。至于他在飞机上遇见了莫莉,那就是后来的事了。

 

周小山在前方小心地探着路。他知道的信息远不止这么一点,查将军确实下了命令要周小山去查,那个东西也确实是个传家宝物,但那和他母亲的关系却是非比寻常。在他还在摸子弹年纪,就时常看见母亲在种茶的间隙空坐着,嘴里有时还喃喃自语。“……石……石……”事隔经年,周小山都快忘却了这件事,但某日,查将军唤他去书房,给的线索却让他电光火石间串联起了这两件事。“线索是‘石’。”

线索是“十”?线索是“食”?线索是“蚀”?周小山谨慎恭敬地又问了一遍。“石头的石,之前在越南,现在在中国西北。”周小山周身的电流一过。中国西北。母亲曾经同他讲过的异国的土地。

姓石,石器还是石头城全不知晓,这是他接过最扑朔迷离的任务之一。

 

但这一个字就够了,不论你问哪一个长在西北的人,他都能告诉你关于这个“石”的传奇故事。二十几年前,西北出了一个智勇超群,胆大无畏的小伙子,带领着临近几个村的村民抗击风沙,种植防风防沙林。那一片区域是当时沙漠化最严重的地方,不加治理狂沙很快就会把村落吞没,让祖辈生活在那里的人被迫搬离家园,被迫妥协命运。申请救助上面没有政策下来,百姓们只能掩着口鼻摇头叹息命运。就在这样的环境下,那个小伙子站了出来,要带着大家一起挽救这破败残存的家园。说来也奇怪,就在这个小伙子的带领下,以前种一棵死一棵的树居然都活了,慢慢的一棵一棵,竟然也渐渐成了有规模的防护林。上面终于有专家来看了,都抚掌惊叹道奇呀奇呀。人们都说,是因为小伙子偶得了一块奇石,奇石庇佑,才让不毛之地绿树成荫。这个故事一传十十传百,传遍了整个西北地区,人人都说这奇石一定要当传家宝供起来,感谢它的福泽庇护。结果某一天,那小伙子不见了,家也搬空了,那时起,那片防风防沙林也一点一点地枯了,当地人再种无果,没有了办法,最终还是搬走了。

那小伙子走了,奇石自然也不见了。有人说他去东部沿海地区找机会了,有人说他被中央挖走工作了,有人说他想发家南下了。慢慢的这个人也淡了,只留下奇石的故事在人群中传诵。

【周小山×裘佳宁】B计划 1

他们就那么走在沙漠里。

裘佳宁一点都不想理周小山,放着好好的基地不看,非要来外面的漫天黄沙里。项目那么急,这次是来出公差,时间就是生命,A计划能否成功试验,都在这几天里,现在两人却没头没尾地走在这举目无绿的地方,蒙得满脸是沙,一点都不正常。

裘佳宁气的顿了脚。其实哪一次和他在一起,事情都不正常,他的学生宿舍她宿过两回,每一次都感到奇异地震颤,也在每一次打好了离开他的念头时食髓知味地回味。周小山的喘息好像就在她耳边,这让她忘了说到嘴边的“妈的……”半蹲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。

周小山前方挺直的背转了回来,捂住了裘佳宁的耳朵,轻轻拂拍了几下,又吹了几口气吹掉黄沙。“就快到了……就快找到了……”

裘佳宁一下子更痒了。

 

半响的寻找过后“你到底把我拉来这里做什么!”裘佳宁无法再让时间这样流逝下去,“我脖子里袖口里都是沙,嘴里也是,丝巾都挡不住,今天风还那么大,你……”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“啊?”“我们回去吧,还有机会来找。”裘佳宁心里的白眼翻上了天,她好像从来逃不脱周小山说的话。周小山说逛逛,她就跟秦斌撒了谎,周小山说留下来,她的车就一次次整晚的停在学生宿舍楼下,周小山说回去,她心里竟然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欣喜,好像来去全听周小山的话。她刚才居然没想过自己回去。

她要是能想自己回去,刚才就不会跟他出来。

心里的白眼翻完了,眼上的白眼却翻了一半进了沙。裘佳宁一边揉一边想,白眼是翻周小山,还是翻她自己,还没想出个结果,迈出的右脚就滑进了沙子里。

流沙。

裘佳宁的脑子里一瞬间出现了这个可怕的想法。流沙。完了。救命。喊都没时间。

她一瞬间被吞没在流动的黄沙里。干干净净,一丝痕迹都没有。

 

周小山刚转过身,就看到裘佳宁的极速滑落,蒙蒙沙尘里,倏忽不见的裘佳宁就像被神悄无声息夺走的神祗。他的眼尾忽的红了个彻底,却在下一秒就跟着跳进了那片流沙里。

 

周小山跳下去的时候,裘佳宁正跌坐在沙床上,整个一副被吓坏的模样,眼睛紧紧闭着,两只胳膊僵硬的弯在旁边,刚才掉下来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,一点也没有动。周小山跪到她面前,神色急促:“佳宁?你没事吧佳宁?有没有伤着?……”一边两只手从她的头顶急速地捏到脚腕,“没事的佳宁,别怕,没事的……”

你别怕。

裘佳宁这才敢稍微地睁开一条眼缝。刚才被吞没的时候,她什么都来不及想,但刚刚跌到沙床上突然的碰撞,提醒了她的存在。她现在分辨不清自己的情绪,不知是害怕还是劫后余生的欣喜,她只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周小山,他在哪儿?她的双臂因为害怕,微微颤抖起来,却不敢睁开哪怕一支眼。直到听到周小山的声音,感受到他手的温度,裘佳宁全身的血液才重新开始流动。她睁开的眼缝下一秒就蓄满了水汽,在下一秒整个人都扑在了周小山怀里。

 

她还没开口说一句话,周小山抚摸着自己肩膀上小脑袋沾满黄沙的头发,轻轻地说。

“我们找到了。”

“佳宁,我们找到了。”

 

“这是怎么回事,我们掉进流沙怎么还活着?”

“这不是流沙,这只是一个洞口。”

“这不会就是你要找的地方……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到底要找什么东西?”

“一个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
裘佳宁终于翻了个很成功的白眼,她最讨厌别人拿腔拿调地绕弯子,就是不说本质,但她好像没那么讨厌这样的周小山。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洞里,好像所有的神秘都是正常,太过直白的剖析反而格格不入。

但那也有个很现实的问题。

“我们怎么出去啊?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吧。”

“一直在这里不好吗,你不用一直斤斤计较你是我的老师,这里只有我们俩,你什么也不用思考,什么也不用纠结。”周小山的声音回荡在山洞里,他们已经走了一段路,手机手电筒开着照明。他回过头用湿润的眼睛看着裘佳宁,那眼神溺得她快要忘了是谁让她跌落山洞。

Ok,fine, fine. 真是败给他了。应该可以出去的吧,总有别的入口,不然哪来这些充足的氧气。

“周小山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是也被卷下来了吗,你怎么知道不是流沙?”

“……化学学得好地理就都白学了吗,这里没有水。”

“那你……?”

“我不是陷下来的。”

那是自己跳下来的喽。裘佳宁心里一电。幸好劫后余生。


给广播台写的关于龙队的稿子
今天把它录完了!
一直想放出来
毕竟是自己写的龙队啊